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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魔都，静安西路一栋老式居民楼的六楼。

    林晓薇把最后一口外卖盒饭扒完，筷子往塑料袋里一塞，连桌子都懒得擦，整个人就往床上一倒。

    空调是老式的窗机，嗡嗡响的像隔壁在装修，但好歹把屋里吹到了二十六度。

    这间一室户是她毕业后搬的第二个住处。

    第一个在浦东，跟两个女生合租，其中一个养猫，猫半夜踩她脸，另一个男朋友隔三差五来过夜，客厅永远有股烟味。

    忍了三个月，她终于忍不住了，咬牙搬出来，自己租了这套老破小。

    房租一个月三千三，占她工资快一半。

    她妈不止抱怨了一回，说她弟正好也上大学了，家里房间正好空着，干嘛要租房，一般人一个月工资又有多少？

    可她家在松江九亭那边，距离上班的地方陆家嘴，每天通勤就得一个半小时。

    遇到早高峰，甚至接近两个小时。

    于是还是咬着牙，扛下了这份房租。省通勤，现在的住处到公司，地铁半小时以内。

    还不用听老妈“你李阿姨女儿考上公务员了”“你张阿姨儿子在银行，一年到手十五六万，工作稳定，照片我看了，人蛮老实的，周末去见见”的唠叨，她觉得很值。

    手机在枕头底下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摸出来看，是前男友林帆发来的微信，就一句话：“你那个苏言搞的视频网站今天上线了，看了没？”

    林晓薇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，没回。

    两人分手是去年冬天的事。

    林帆回老家考了公务员，她进了魔都一家律所做法务助理，头几个月还每周视频，后来变成每月，再后来聊天记录就停在“最近忙吗”“还行”。

    他提分手那天语气挺平静，说“咱俩这样拖着也没意思”，她回了个“嗯”。

    只是到了晚上，她一个人把《那些年》又看了一遍，哭完倒头就睡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起来，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，同事问她是不是过敏了，她说“对，过敏”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林晓薇把手机往枕头边上一扣，爬起来把笔记本电脑从桌上捞过来，开机等了快两分钟。

    老机器了，风扇转的跟飞机起飞似的。

    她一边等一边摸出手机，先刷了眼珊瑚视频的APP，清一色的“苏言牛批”“《蛟龙》给我冲”，也有零星几条“15块？告辞”。

    林晓薇撇了撇嘴，戳进会员页面，扫了眼价格，15一个月。

    放到大学那会儿，她肯定想都不想就付了。

    现在嘛……她盯着天花板上那块还没干透的水渍，想起搬家那天房东说的“楼上空调漏水，过两天就好”，结果这“两天”已经过了小半个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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