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1节夜探当铺,暗影潜行 界隙的夜,比墨还要浓稠。 万仙典当行的灯火,在沉沉夜色里缩成一团昏黄的光晕,像是漂泊在黑暗海洋里的孤舟。白日里的喧嚣与危机尽数褪去,只有风穿过破旧窗棂的呜咽声,裹着刺骨的寒意,在街巷间游荡。 当铺后院的墙角,一道黑影贴着墙根,像一条蛰伏的毒蛇,悄无声息地挪动。 是墨尘。 他一身玄色夜行衣,脸蒙黑巾,只露出一双淬着寒光的眼睛。白日里在落魂崖布下的陷阱,不过是用来牵制谢栖白和谢青芜的幌子,他真正的目标,从来都是当铺里那株因果树幼苗。 顾明夷主祭早就下了死命令,不惜一切代价,也要将因果树幼苗带回天道司。那是能掌控三界因果的至宝,绝不能落在谢栖白这个黄毛小子手里。 墨尘的脚步很轻,轻得像一片羽毛,踩在积着薄雪的地面上,连一丝声响都没有。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过当铺的院墙,墙头上布着的因果线,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金光,如同蛛网般细密。 “雕虫小技。”墨尘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。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符篆,指尖运力,符篆瞬间化作一道黑烟,悄无声息地飘向墙头。黑烟落在因果线上,像是热油遇上冷水,发出一阵极其细微的“滋滋”声,那些泛着金光的因果线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一点点消融。 这是天道司特制的破界符,专门用来破解各类阵法禁制,对付谢栖白的因果线,再合适不过。 墨尘屏息凝神,等到因果线消融得差不多了,才纵身一跃,像一只矫健的夜枭,悄无声息地翻进了院墙。 后院里,静悄悄的。只有那株因果树幼苗,在月光的照耀下,散发着淡淡的绿光,格外醒目。幼苗旁边,守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,正是许玄度。 许玄度的魂体半倚在树干上,双眼微闭,似乎正在打盹。 墨尘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。一个残魂而已,也配守着因果树幼苗?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软剑,剑身薄如蝉翼,在夜色里泛着冷冽的寒光。他的脚步放得更轻了,一步步朝着因果树幼苗靠近,剑尖直指许玄度的后心。 只要解决了这个残魂,因果树幼苗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。 就在软剑即将刺中许玄度后心的刹那,许玄度的眼睛突然睁开了。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。 “阁下深夜造访,不请自来,未免太失礼了吧?”许玄度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道惊雷,在墨尘的耳边炸响。 墨尘的心猛地一沉,暗道一声不好。他竟被这个残魂给骗了! 他来不及多想,手腕翻转,软剑朝着许玄度的咽喉刺去,招式狠辣,招招致命。 许玄度的魂体轻轻一晃,躲过了软剑的攻击。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卷泛黄的古籍,正是那本《因果溯源录》。 “天道司的手段,果然卑劣。”许玄度冷喝一声,扬手一挥,《因果溯源录》上飞出无数道符文,化作一道金色的屏障,挡在了墨尘的面前。 软剑刺在屏障上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火星四溅。 墨尘的手臂一阵发麻,他看着那道金色的屏障,眼中闪过一丝惊骇。这残魂的实力,竟比他想象的要强得多! “老东西,找死!”墨尘怒喝一声,体内的魔气疯狂涌动,玄色的夜行衣无风自动,整个人的气势瞬间暴涨。 他将软剑舞得密不透风,剑影重重,朝着金色的屏障猛攻而去。每一剑都蕴含着浓郁的魔气,誓要将屏障击碎。 许玄度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,魂体也开始变得透明。他毕竟只是一缕残魂,魂力有限,根本撑不了多久。 “砰!” 一声巨响,金色的屏障终究还是没能挡住墨尘的猛攻,碎裂开来。符文消散在空气中,《因果溯源录》也掉落在地。 墨尘的软剑,再次朝着许玄度刺去。 许玄度闭上了眼睛,脸上露出一丝绝望。 就在这时,一道清冷的女声,突然从院门口传来。 “住手!” 第2节桐剑出鞘,生死缠斗 柳疏桐手持长剑,站在院门口,月光洒在她的身上,给她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。她的脸色冰冷,眼神锐利如刀,死死地盯着墨尘。 她本在房间里打坐,感应到后院的魂力波动,立刻赶了过来。幸好,她来得不算太晚。 “柳疏桐?”墨尘看着眼前的女子,眼中闪过一丝意外,随即又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,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。没想到,竟能在这里遇到你这个青玄宗的余孽。” 的余孽。” 柳疏桐的瞳孔骤然收缩,握着剑柄的手,指节泛白。 青玄宗,那是她心中永远的痛。 “墨尘,当年血洗青玄宗的,是不是你们天道司?”柳疏桐的声音,带着一丝颤抖,却又无比坚定。 墨尘嗤笑一声:“是又如何?不是又如何?青玄宗不识时务,竟敢违抗天道司的命令,覆灭,是迟早的事。” “你找死!” 柳疏桐怒喝一声,手中的长剑出鞘,化作一道流光,朝着墨尘刺去。剑气纵横,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,仿佛要将墨尘碎尸万段。 这些年,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复仇。如今,仇人就在眼前,她怎么可能放过? 墨尘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。他能感觉到,柳疏桐的剑气里,蕴含着一股极其强大的恨意。这股恨意,让她的实力,凭空暴涨了几分。 墨尘不敢大意,挥舞着软剑,与柳疏桐缠斗在一起。 第(1/3)页